秦岸抬脚走了,几个大汉把秦桑和地上的几人都拖了出去。林嘉木犹豫一下,不舍地看了苏冉冉一眼,也随后离去。眨眼间,病房里只剩下了苏冉冉沈祈,还有病床上的那个老人。
苏冉冉看着老人,好奇道:“这位是?”
沈祈脸色不虞,顿了顿才道:“他是皇甫城。”
听了沈祈的话,老人苦笑了一下,对着苏冉冉慈爱地点头:“你就是苏冉冉?”
“是。您好。”苏冉冉乖巧地对老人一点头,不过皇甫城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?他不是……“您是皇甫城?!那你就是沈祈的?”
苏冉冉猛地反应过来,瞪大眼睛看着沈祈求证:“他是你的……”
沈祈的脸色更冷,并不想承认。
苏冉冉一个立正,九十度鞠躬:“外公好!”
“谁让你叫他的!”沈祈炸毛。
“可……可他就是你的外公啊。”苏冉冉不明所以地道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皇甫城想要撑起身体坐起来,却手脚无力,爆发出一阵咳嗽。
沈祈一动,却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动作。苏冉冉急忙上前扶着皇甫城,拿了一个靠枕枕在他腰后,顺手擦干净皇甫城的衣襟:“您没事吧?”
“好,好孩子。”皇甫城平复了喘息,目光慈爱满意地看着苏冉冉。
沈祈站得远远地看着这一幕,忽然道:“我们走。”
“走?”苏冉冉不解地看着沈祈,疑问充斥着脑海,“你到底怎么了?你好不容易才跟外公相认,你不应该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你是叫冉冉吧?”皇甫城柔和地制止了苏冉冉继续说下去。
苏冉冉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我在拍卖会上看见你的时候,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一定能让沈祈从寂寞里走出来。”皇甫城慈爱睿智的目光注视着苏冉冉。
苏冉冉脑子里灵光一闪:“您就是……您就是那天在拍卖会上的老人家!我们还说过话呢!”
皇甫城点点头。
沈祈语气低沉:“母亲的钻石,也是你拍走的。”
沈祈的语气虽然故作冷酷,却分明含着一丝怨怼,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在埋怨父母。
苏冉冉顿时明白了沈祈的想法,他是对皇甫城不相认的行为心有怨怼。
皇甫城苦笑,带着一丝内疚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,解不开这个心结。何止是你,我这么多年也活在后悔中啊。”
“你
恨我不接你母亲回家,可你不知道你母亲有多倔。我这个当父亲的先低头了,她也不肯回家。她离开沈傲那个畜生时,我派人偷偷送钱去,她却把钱全退了回来,还带着你搬了家。”
“我那时只听秦桑的一面之词,以为你母亲真的恨我,就不敢再去找她了。谁知道秦桑居然……我那时候要是不那么愚蠢,亲自去见你母亲一面,那么所有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……”
“你母亲去了,你又出了国音讯全无,我心灰意冷,就将权柄交给秦桑,自己回老宅守着。谁知道那天在电视上看见你,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月的儿子!”
沈祈听着母亲的往事,心绪激动,道:“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相认?”
“我……我怕啊。”老人长叹一声,“近情情怯。我更怕你会恨我,我也怕自己,一看见你就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……”
皇甫城颤巍巍地伸手拉抽屉,动一下喘好几口气。苏冉冉连忙道:“您想拿什么?”
皇甫城以目示意,苏冉冉还来不及答话,沈祈已经主动上前拉开了抽屉,抽屉里孤零零的放着一个盒子,大小巴掌见方。
“这个是?”苏冉冉把盒子拿了出来,递给皇甫城。
皇甫城看着这个盒子,叹口气:“打开吧。”
苏冉冉打开盒子,眼前顿时一亮。盒子里的黑丝绒上放着一颗湛蓝的钻石,水一般清透明亮,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闪耀的光芒。
就算再不识货的人也能一眼看出,这颗钻石价值连城。
“这颗钻石是我送给你母亲的礼物。现在把它交到你手上,我死也瞑目了。”
在看见盒子时沈祈就隐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,可再次见到这颗钻石,沈祈终于无法再维持冷静。
这颗钻石曾戴在母亲的脖颈上,就算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母亲也没有想过要变卖它。可在母亲死后,他却将它卖掉了。
在国外那些艰难漫长的日子里,支撑他的除了对苏冉冉的念想,还有一个念头——赎回这颗钻石。可他却在拍卖会上再次错失了它。
沈祈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再次见到这颗钻石。他的手指紧了紧,冷道:“我会派人把支票送给你。”
沈祈的话未免太冷酷无情,透着撇清关系的意味。苏冉冉担心地看了一眼皇甫城,皇甫城只是苦笑:“你还是不肯原谅我…
…”
“冉冉,回家。”沈祈道。
苏冉冉在这两人之间左右为难,却被沈祈牵住手:“走。”
“爸爸妈妈!”一道奶声奶气的嗓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。
沈祈转头看去,居然是糖糖。他还戴着幼儿园的小黄帽,穿着鹅黄色连帽小t恤和短裤